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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貿易戰越打越烈,川普先是對 2,000 億美元產品加徵關稅,隨後又封殺華為,使全球電子股哀鴻遍野。但是反觀這段期間的中國,除了對媒體放放話之外,似乎沒有祭出任何大絕招來反制美國。

然而忍耐終究是有極限的,這兩週以來北京政府終於開始反擊了。首先暗示將禁止稀土出口,另外還公布了一份< 不可靠實體清單 >,打算停止與這些企業合作甚至禁買他們的產品。此外更於 6 月 2 日公佈了一份約 8,000 多字的白皮書,通篇譴責美方政府的蠻橫態度。

 

稀土是什麼,為什麼可以成為中國談判的籌碼?

稀土(Rare Earth)為元素週期表中(Sc)、(Y)和鑭系元素共 17 種元素的合稱。雖然名為稀土,但其實這些稀土元素在地殼中的含量並不低,只是因為它們分佈零散,且大都與其他元素甚至是具放射性的元素共存,因此開採困難且外部成本極高。根據統計,每生產 1 噸稀土,就會產生約 1,000 噸的尾砂及大量的污染氣體,對環境造成極大的破壞。

因為高污染、高成本的關係,使世界各國大都不太願意積極開採。但中國卻逆勢而行,自 1980 年以來就大力發展其開採技術,再加上地大及便宜勞工的優勢,使其稀土含量雖僅占全球 37%,開採量卻達全球 71% 。一舉獨占整個稀土供應市場至今。

資料來源:美國地質調查局
 
需求量雖少,但應用廣泛且不可或缺,沒了它世界將是黑白的

那為何世界各國沒人要做的骯髒活,中國卻不惜破壞環境也要搶著做呢?這是因為它的一些特性,使很多產品只要加入少量稀土就可以大大提升性能及價值。

舉例來說,加入稀土的磁鐵可以大幅增加磁性;金屬可以提高硬度、韌性與抗蝕力;玻璃可以增加折射率與降低色散,普遍被應用於高階鏡頭。加了稀土的鎳氫電池更是一種高效能的可充電電池。此外,它耐高溫的特性更讓它成為國防射彈、戰鬥機的噴射引擎中不可或缺的元素。

以上特性使稀土被廣泛應用在諸如電動車、電子產品、工業產品以及國防工業,可見稀土不論是經濟價值或是國防價值都是無可取代的。但由於開採的成本及污染實在太大,所以各國寧願把這個至關重要的元素交給中國控制掌握也不願意自己生產。

 

所以中國真的會用稀土來反制美國嗎?

由於稀土的重要性實在太大,因此很多人開始擔心中國會以此來反制美國。但我認為以下幾個原因都使中國不太可能採取此行動。

 

稀土大都用在製造端,但這世界上最大的製造廠就是中國自己。

根據統計,中國對稀土需求量就佔了全球約 54% 左右。另外以晶圓代工為例,在中國的代工產值就佔了全球 60%。因此中國一但實施稀土禁令第一個打擊到的就是自己的供應鏈,再來才會是下游的美國廠商受害。此外,中國身為 WTO 的一員,如果無理由的頒布禁令必會被起訴,早在 2012 年中國就因為限制稀土出口而被 WTO 判敗訴。

 

美國自己有足夠存貨,即使禁止了短期影響也不會很大

根據 CNBC 統計,2018 年美國僅佔全球加工稀土用量 9%。另以金額來看約進口 1.6 億美元,佔整體自中國進口總額僅有 0.03%,不論是比例或是金額都不算高。因此除非中國全面禁止出口,否則若只是提高售價或減低供應量對美國整體並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但就算中國真的禁止出口了,稀土貴為重要的國防戰略資源,美國不可能沒有保有適當存貨以因應緊急狀況。另外美國自己其實就有全球約 10% 的稀土開採量,因此禁止令只會讓美國加快自己的開採速度,長期看來受害最慘的還是中國自己。

 

中國稀土影響力逐漸下滑,不太可能放棄全球市場

最後,由於開採稀土所造成的環境污染實在太嚴重,中國早在幾年前就開始嚴格監管違規的開採廠並打擊非法走私,這也造成了中國稀土價格的不斷攀升。另外加上世界各國如日本、巴西及美國自己都持續在發展開採技術,因此中國稀土的價格優勢及影響力都逐漸在下降。最明顯的證據就是中國稀土開採量已經從前幾年的全球市佔率 90% 降至目前的 71%。因此在這種情況下中國不太可能切斷自己全球市場的通路而閉關自守,而一但無法完全禁止出口,美國就可以透過轉口貿易向其他國家購買。

 
單位:萬噸 ; 資料來源:美國地質調查局
 
中國若要贏得稀土戰,就必須完全禁止出口,否則受害的將會是自己

總結來說,稀土雖然不可或缺,但因為用量及本身產值其實都不高,所以中國如果要贏得稀土戰就必須完全禁止出口,確保沒有任何一粒稀土流到國外,如此才能讓他們無法製造關鍵產品。但以上理由都顯示中國不太可能完全禁止稀土出口,因此筆者認為中國實施禁令的機率並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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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 Lin
Author

Fugle 富果團隊研究員 / 台大財金 / Min 的投資說書小棧版主
台大、師大、政大、成大、東吳、淡大各校課程講師
持有高級證券商業務員、投信投顧業務員等證照
堅信價值投資,並從產業及財報分析出投資機會
一個熱愛旅行並重視多元吸收成長的自我實現者